第93章：高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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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點發車，候車廳無座，游客三三兩兩聚集一處候車。
約莫過了半個小時，一位穿中山裝，五官端正的中年大叔領著兩個年輕小夥子沖宋老師打招呼。
“老宋，你也帶了兩個學生啊。”
“喲，老趙，巧了。小姑娘是我學生，小夥子是她對象。”
“啥？對象？你們學校還允許學生處對象啊。”趙老師不敢信。
宋老師：“人家一早便處著，總不能因為上學拆了吧？”李嶠對象跟著倒好些，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個小姑娘不是很得勁。“你們學校學生挺不錯的嘛，考了倆。”
“不如你，你們可是拿了第一名的，這回競賽應該也沒問題吧。”
“誰知道呢？”宋老師說話留了餘地。
他對李嶠信心十足，但凡事無絕對，考完才能下定論。
“你們在哪個車廂？”趙老師道。
“......”
李嶠通過兩位老師的談話獲悉三人是十三中的，與他們同一節車廂，連座位號都挨著。
十點四十左右，廣播通知檢票進站，幾人先聊著上車。
綠皮火車，座位連通，車廂人不多。
李嶠上車後挨著秦謹坐，計劃考完試爬長城。
十三中的學生抱著老師選的題鉆研，趙老師瞄了離他們不遠處的李嶠二人一眼：“過兩天競賽，你的學生還在談情說愛，你不批評批評啊？”
“適當放松也很有必要。”
“就怕放松過頭。”
宋老師並不擔心，李嶠是結了婚的人，處對象如果耽誤學習早耽誤了。
傍晚時分，火車停靠站點，秦謹下車備齊同行幾人的盒飯。
宋老師和趙老師忙掏錢。
秦謹推拒著不收，旋即又與老師們攀談，吃飯的功夫，摸清了兩位老師的大致底細，甚至從宋老師口中套出李嶠平時的表現。
李嶠不由對其高看一眼。
大方有眼力勁兒，懂得如何引導話題。
他如果做銷售銷冠無疑了。
吃完盒飯，秦謹趴桌子上睡覺，李嶠走到他對面坐下，托腮端詳他的睡顏。
眉峰淩厲，斜飛入鬢。
光影勾勒描繪著他的輪廓，為他平添幾分野性的帥氣。
李嶠心思一動，掏出筆記本和筆，畫下他的睡姿。
等他醒了。
將本子遞至他面前。
寥寥幾筆，人物的形象躍然紙上。
“我的眼睫毛有這樣長？”秦謹往上翻白眼看自己的眼睫毛。
李嶠：“稍稍誇張為了突顯你的俊美迷人。”
“噗！”秦謹笑了，最愛聽她誇人：“啥時候畫一個醒著的我。”
“這會兒便可以。”
秦謹坐姿秒變端正：“畫。”
李嶠抿嘴笑：“太板正不自然，你隨意一點。”
秦謹有意放松，李嶠如何也找不到感覺，收起本子和紙筆：“下次吧。”
秦謹：“......”擺了半天，下次？他視線向外一掃：“天黑了，困不困？”
李嶠輕打哈欠：“你不說還好，一說我真有點困。”她重新挨著他坐，倚靠他的肩膀閉眼睡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聲火車鳴笛聲傳入耳廓。
片刻後車廂劇烈晃動一下。
李嶠睜開眼，又過了一站，月臺人影攛動。“阿謹，這回上的人有點多啊，我們還是回自己的位置吧。”
“行。”兩人手牽手回到宋老師身邊。
李嶠靠著窗戶坐，秦謹夾在中間。
她對面是十三中的老師和學生。
兩位同學題目讀不懂討教趙老師。
趙老師思考半晌，詢問宋老師。
宋老師琢磨片刻，摸不著頭緒：“我也被難倒了，李嶠，看得懂嗎？”
“你是老師都看不懂，我咋能看懂呢？”李嶠嘴上如此說，還是接過了題目，認認真真的默讀一遍，稍作思考便有了切入點，她將自己的解題方式說出來。
步驟太多。
對面的同學表示記不住，她幹脆掏出本子演算。
很快得出答案交給趙老師。
趙老師接過本子，不吝讚賞：“不看答案，字讓人眼前一亮，工工整整像印刷的，錯了也舍不得扣分啊。”他仔細看完步驟，交給旁邊的同學：“這麽解是對的。”他看看李嶠，有點眼紅。酸溜溜道：“老宋，這次你們穩了啊，我們家的兩個估計懸。”
宋老師略顯得意：“她平時做題正確率便挺高。”
趙老師目標一轉：“小夥子，你和李嶠是同學，還是已經上了大學啊？”
秦謹上一秒與有榮焉，自豪無比，下一秒直接萎靡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凝，哪壺不開提哪壺！
他忽然有點後悔跟來。
留在家裏收羊肚菌一斤賣三十五塊不香嗎？拉編織換錢一個月能有四五十香不香？
和兄弟們四處溜達收古董，尋到寶多好玩。
媳婦有老師護著，還有同伴，能出啥事？
李嶠為了緩解秦謹的尷尬，笑道：“他是窩裏蹲大學，學的陸地表層疏松加禾本科和闊葉科研究工程。”
秦謹：“......”靠！這有文化就是不一樣，種地的她能搞出這麽長一串詞。
“啥大學？”趙老師懵了一下：“研究啥的工程？咋沒聽過。”
李嶠：“剛說過了啊，學校不咋出名，好困，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準備考試。”她閉上了眼。
秦謹也閉眼了，害怕被人追問。
宋老師忽然笑起來，他知道李嶠的對象幹啥的了。
村裏頭種地的。
.......
車廂十點鐘左右熄大燈。
室內一下變得昏暗，秦謹倏然睜開了眼睛。
伸手攬住李嶠的肩膀。
李嶠順勢往他懷裏靠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。
半夜被一道吼聲驚醒。
秦謹抓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。
原來，對方是個小偷，偷到了他的身上。
有幾個乘客站出來說錢少了。
小偷否認偷錢，並倒打一把表示和秦謹是同夥，兩人分贓不均他才抓的自己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你說老子是同夥，老子叫啥？證據拿出來？”
“我們這一行又不說名字，錢剛剛被你搶了。”
大家議論紛紛。
宋老師和趙老師為秦謹作證，他們與小偷素不相識，但小偷一口咬定與秦謹分開作案。
李嶠心裏一咯噔。
小偷如此篤定的語氣，不會是往秦謹身上塞了啥吧？
她以前看電影上的小偷，經過訓練手速很快，但秦謹口袋是癟的。
她趕緊摸了一下自己口袋，空空如也，目光一轉，放在腿上的包裏。
背著人伸手進包內探索，真的多出一包東西，是錢？好像不全是。
她趁周圍環境昏暗，大家註意力又全部集中在小偷和秦謹身上，偷偷將東西扔到座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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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宋，你也帶了兩個學生啊。”
“喲，老趙，巧了。小姑娘是我學生，小夥子是她對象。”
“啥？對象？你們學校還允許學生處對象啊。”趙老師不敢信。
宋老師：“人家一早便處著，總不能因為上學拆了吧？”李嶠對象跟著倒好些，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個小姑娘不是很得勁。“你們學校學生挺不錯的嘛，考了倆。”
“不如你，你們可是拿了第一名的，這回競賽應該也沒問題吧。”
“誰知道呢？”宋老師說話留了餘地。
他對李嶠信心十足，但凡事無絕對，考完才能下定論。
“你們在哪個車廂？”趙老師道。
“......”
李嶠通過兩位老師的談話獲悉三人是十三中的，與他們同一節車廂，連座位號都挨著。
十點四十左右，廣播通知檢票進站，幾人先聊著上車。
綠皮火車，座位連通，車廂人不多。
李嶠上車後挨著秦謹坐，計劃考完試爬長城。
十三中的學生抱著老師選的題鉆研，趙老師瞄了離他們不遠處的李嶠二人一眼：“過兩天競賽，你的學生還在談情說愛，你不批評批評啊？”
“適當放松也很有必要。”
“就怕放松過頭。”
宋老師並不擔心，李嶠是結了婚的人，處對象如果耽誤學習早耽誤了。
傍晚時分，火車停靠站點，秦謹下車備齊同行幾人的盒飯。
宋老師和趙老師忙掏錢。
秦謹推拒著不收，旋即又與老師們攀談，吃飯的功夫，摸清了兩位老師的大致底細，甚至從宋老師口中套出李嶠平時的表現。
李嶠不由對其高看一眼。
大方有眼力勁兒，懂得如何引導話題。
他如果做銷售銷冠無疑了。
吃完盒飯，秦謹趴桌子上睡覺，李嶠走到他對面坐下，托腮端詳他的睡顏。
眉峰淩厲，斜飛入鬢。
光影勾勒描繪著他的輪廓，為他平添幾分野性的帥氣。
李嶠心思一動，掏出筆記本和筆，畫下他的睡姿。
等他醒了。
將本子遞至他面前。
寥寥幾筆，人物的形象躍然紙上。
“我的眼睫毛有這樣長？”秦謹往上翻白眼看自己的眼睫毛。
李嶠：“稍稍誇張為了突顯你的俊美迷人。”
“噗！”秦謹笑了，最愛聽她誇人：“啥時候畫一個醒著的我。”
“這會兒便可以。”
秦謹坐姿秒變端正：“畫。”
李嶠抿嘴笑：“太板正不自然，你隨意一點。”
秦謹有意放松，李嶠如何也找不到感覺，收起本子和紙筆：“下次吧。”
秦謹：“......”擺了半天，下次？他視線向外一掃：“天黑了，困不困？”
李嶠輕打哈欠：“你不說還好，一說我真有點困。”她重新挨著他坐，倚靠他的肩膀閉眼睡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聲火車鳴笛聲傳入耳廓。
片刻後車廂劇烈晃動一下。
李嶠睜開眼，又過了一站，月臺人影攛動。“阿謹，這回上的人有點多啊，我們還是回自己的位置吧。”
“行。”兩人手牽手回到宋老師身邊。
李嶠靠著窗戶坐，秦謹夾在中間。
她對面是十三中的老師和學生。
兩位同學題目讀不懂討教趙老師。
趙老師思考半晌，詢問宋老師。
宋老師琢磨片刻，摸不著頭緒：“我也被難倒了，李嶠，看得懂嗎？”
“你是老師都看不懂，我咋能看懂呢？”李嶠嘴上如此說，還是接過了題目，認認真真的默讀一遍，稍作思考便有了切入點，她將自己的解題方式說出來。
步驟太多。
對面的同學表示記不住，她幹脆掏出本子演算。
很快得出答案交給趙老師。
趙老師接過本子，不吝讚賞：“不看答案，字讓人眼前一亮，工工整整像印刷的，錯了也舍不得扣分啊。”他仔細看完步驟，交給旁邊的同學：“這麽解是對的。”他看看李嶠，有點眼紅。酸溜溜道：“老宋，這次你們穩了啊，我們家的兩個估計懸。”
宋老師略顯得意：“她平時做題正確率便挺高。”
趙老師目標一轉：“小夥子，你和李嶠是同學，還是已經上了大學啊？”
秦謹上一秒與有榮焉，自豪無比，下一秒直接萎靡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凝，哪壺不開提哪壺！
他忽然有點後悔跟來。
留在家裏收羊肚菌一斤賣三十五塊不香嗎？拉編織換錢一個月能有四五十香不香？
和兄弟們四處溜達收古董，尋到寶多好玩。
媳婦有老師護著，還有同伴，能出啥事？
李嶠為了緩解秦謹的尷尬，笑道：“他是窩裏蹲大學，學的陸地表層疏松加禾本科和闊葉科研究工程。”
秦謹：“......”靠！這有文化就是不一樣，種地的她能搞出這麽長一串詞。
“啥大學？”趙老師懵了一下：“研究啥的工程？咋沒聽過。”
李嶠：“剛說過了啊，學校不咋出名，好困，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準備考試。”她閉上了眼。
秦謹也閉眼了，害怕被人追問。
宋老師忽然笑起來，他知道李嶠的對象幹啥的了。
村裏頭種地的。
.......
車廂十點鐘左右熄大燈。
室內一下變得昏暗，秦謹倏然睜開了眼睛。
伸手攬住李嶠的肩膀。
李嶠順勢往他懷裏靠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。
半夜被一道吼聲驚醒。
秦謹抓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。
原來，對方是個小偷，偷到了他的身上。
有幾個乘客站出來說錢少了。
小偷否認偷錢，並倒打一把表示和秦謹是同夥，兩人分贓不均他才抓的自己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你說老子是同夥，老子叫啥？證據拿出來？”
“我們這一行又不說名字，錢剛剛被你搶了。”
大家議論紛紛。
宋老師和趙老師為秦謹作證，他們與小偷素不相識，但小偷一口咬定與秦謹分開作案。
李嶠心裏一咯噔。
小偷如此篤定的語氣，不會是往秦謹身上塞了啥吧？
她以前看電影上的小偷，經過訓練手速很快，但秦謹口袋是癟的。
她趕緊摸了一下自己口袋，空空如也，目光一轉，放在腿上的包裏。
背著人伸手進包內探索，真的多出一包東西，是錢？好像不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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